关于文学失势追逐梦想感恩之心单反相机过期胶卷艺术工厂的种种胡言乱语胡思乱想及其他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

有着各种很好很强大的天赋和特性。

我预感到这将是一篇洋洋千言的臭长文字，但是如果你耐心，请听我把它说完。

是为告慰与了结。

 

我就知道这个多事之秋不仅仅是大学最后一年的开始。

 

 

 

（一）

 

话要从十一说起。

回附中参加105年校庆的时候，是艳阳高照的明媚日子。我在学校的鲁迅纪念馆边撞见了吴非老师，于是乎，那一天就变得无比富足和美好。吴老师与北大的附中校友钱理群教授交熟，一个是藏在中学里教书的杂文家，一个是顽童般的鲁迅研究学者，背景里有着同样的几个关键词，就让他们的精神气质变得那样贴合。高二时我曾上过吴老师的小说欣赏选修课，窃以为那是比我在大学里上过的所有课都精彩百倍的有趣科目，事实上附中给了我太多，这大概是其中最为深刻的一笔。这正是他间接促使我来北外学俄语。我用中学积累起的热爱支撑自己燃烧到现在，然而这当儿却又要启程离开了。这是后话。先按下不表。

 

懂茶的人知道，品罢铁观音有种咽部异香谓之“观音韵”，是细若游丝、不易察觉然而又淳冽清魂、荡气开阔的微妙感受。与吴老师交谈，便是如此。他是我曾经挚爱尊崇的精神导师，而附中则是我朝夕以对的精神家园。偶像崇拜在附中没有市场，有的只是对于知识和真理的极度膜拜。我说起自己的专业是俄语，这在吴老师看来显然是令人激动的，他马上告诉我就在前几天他刚花了几百大洋买了一套俄罗斯现当代油画集。那如获至宝、像是顽童发现一个异常精彩的玩处时的神情，欢愉地恨不能和全世界一起分享。我顿时悲哀地想到，恐怕只有在附中，我才可以找到一起激情谈论阿赫玛托娃或是茨维塔耶娃的人，而这在本应很成气候的俄语学院是根本不能想象的事情。

 

谁能告诉我，在一个文学教授居绝对多数的老资格学院里，却没有一个学生愿意报考文学硕士，这究竟说明了什么？文学失势已成定局。世界变得让人不懂了。其实怪什么时代怪什么社会呢，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人们自己的所作所为罢了。我无意评论什么崇高，什么物欲横流，那样只会暴露我的无力，无能为力，虽然我确信自己一直在为理想和艺术而活着，但这种自我放逐和苦行僧似的修炼毕竟显得单薄和渺小。我承认我的无知和无能。我只想说明一点，我怀念过去。人生活在回忆里，现在的愚昧庸俗就姑且听之任之罢。要知道一旦我们连回忆的能力也丧失，那就只能陷入彻底的绝望了。

然而，“我之所以不绝望，是因为我保有回忆”，或许这话本身就是一个悲剧性的悖论。

 

 

二

 

近来的一件幸事是淘到一部Nikon FM10，开始我漫漫的胶片单反体验。感谢老韩。很好很强大的老韩和暗房子工作室。我爱那只老狗和一窝黑黑白白的猫。

 

把Canon藏在家里，然后在北京跟进Nikon，其实很冲动。让儿说这太奢侈——其实我本就不是什么理智的人。Canon软软的镜头感描述画面温柔细腻，而Nikon却锐利得很，有强大得不容置喙的捕捉能力。然而说到底，无论单反或是小DC，都不是拍摄的关键，就像老韩曾在他那间暗房子里告诉过我，真正强大的，只是人的眼睛。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紧紧地盯着他，而其实我更确信那个时候，我是在用他的眼睛质问我自己。与其说对于lomo极度偏爱，不如说我关注相机目镜后面那个人的生活态度会更多一些。无论是colorsplash，holga，还是暗角，漏光，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折射的都只是一颗或清澈或浑浊的心灵。艺术家总是希望人们能看到他们作品后的情感，关注，进而反观自己的生存状态。作品本身并不是目的，因为本来就不存在什么刻意的目的，笔墨技巧都可以等于零，艺术表达的伟大的审美意象才是高于一切的。我是个如假包换的朴素唯艺术论者。

 

因为胶片机很烧钱，所以选择跟进过期卷。让儿说的没错，那真像是能够产生意料之外效果的魔术一般。我幻想自己是光影世界里呼风唤雨的魔术师。迷失。顿悟。华丽。感谢让儿。

 

感谢许多朋友通过各种方式表达各种想去798的愿望。我本来想组个团，挥个小旗子带大家去的，后来想想，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先去一趟。可能的话，大家跟进我归来后的照片吧，如果触发你们的感想，明年等到春暖花开时我一定会再次召集各位带上一干人马杀过去。

谢谢大家。

 

 

三

 

明年会是什么样子呢？

或许明年此时，当我可以堂而皇之地回忆大学的时候，我会清晰地想起两个人，两个曾经让我牵肠挂肚、爱之切切的人。

这两个曾在我最最沮丧愁闷的时候给我鼓励和希望的人，告诉我其实坚持自己和把握自己是世上顶顶困难又顶顶重要的事情，告诉我其实追星逐梦真的是一场绝美的过程。那些叮咛是暖暖的泉流，浸润心田，也是无数日子里让我回味悠长的感人力量。

 

草儿老师是其中之一。她是我在北外遇见的最好的老师。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其实她身上有许多附中老师的气质。

草儿给与我最大的，是她让我保有了爱的能力。我曾一度认为自己差点丧失掉爱和被爱的感觉，因为老实说，这个地方实在太令人失望。我预感自己现在即将开始陷入惆怅情绪，所以暂且打住回忆之笔，避而不谈那些过往和禽兽一般的人，我只想说我的草儿。前天她生日，我题了个“和你在一起”的词，几个密友唏嘘不已，然而我却很后悔。草儿是个甘心倾其所有抚慰受伤学生的老师，我是个爱使小性的孩子，她就这么哄着，从大一到现在，后来又有了更多走近她的人，于是她就这样哄完一个再去哄另一个。我不知道自己的肩膀什么时候才够坚强，可以担负她的依靠，其实我早就想成为和她并立的树，以坚强的姿态和她站在一起。无论以后我们身处何方，我只要伸出手，便可以握紧你，而你，也可以感受到我手心里湿湿暖暖的温度。

感谢老师。我爱您。

 

老师说我一定会找到属于我的幸福生活，遇见那个可以给我幸福的人，这也是哥哥曾经说过的。哥哥是我不会忘记的另外一个人。

和哥哥的相识很具有戏剧性，我近乎执着地认为很多事情是天定的。对于你，我说过最多的话可能是“谢谢”和“哥哥要好好的”吧。我的任性、我的碎碎念、我的独自情怀，我的很多很多，我只说给你听过。哥哥是上天赐给我的亲人。我曾经以为我钟情的人是那一个，然而近来发现好像不是了。他太不把我当女人看，而只是铁铁的“哥们儿”，所以什么话都愿意说给我听，而我也曾太不把你当男人看，只是亲密的“哥哥”，所以我也想把任何话都告诉给你。现在，当我重新面对真实的自己，我却感觉到了微妙的变化。我曾经懊恼自己做错事，懊恼你为什么聊无音讯，懊恼你为什么从来不曾主动给我一个哪怕是简单问候的信息而只有我想到你的时候你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当时，我以为那些只是我对“哥哥”的单纯依恋罢了。后来终于被人点破说，其实那早已不是了。可又是什么呢？直到我找到了她的踪迹。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忘掉她了，你也不要勉强让自己的内心重新接纳另一个人，所有的事情都不要逃避，如果真是那样，就照自己心里最想的结果去做吧。就像我现在一样。

 

抱歉哥哥，我肯定自己这番话又将会把你带入不置可否的境地，然而现在的我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这个凌晨，写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乱七八糟，归纳总结自己的思绪，就像你那时告诉我你的故事一样。

我不确定我还会不会给你发信息，但如果当你看完这些话之后能够想起给我发一条的话，我大概会开心很多。

哥哥要好好的。感谢哥哥。我爱你。

 

 

 

好。

可以安心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