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花儿之流水账

Под солнцем ничего нового

上午在自习室发了会儿呆。窗外面桦树(是桦树么?anyway,就当是桦树好了)叶子上反射着冬日的阳光。白花花一片很耀眼。康斯坦布尔的雪。西美里有些被骂出来的说法很有趣,比如印象派、野兽派,比如“康斯坦布尔的雪”。本来康斯坦布尔是英国一个精于乡村风景画的大师,他有一种独特的表现手法,是用白色油彩点在树叶上制造日光反射的效果。这手法在当时被艺术评论家嘲讽为“康斯坦布尔的雪”,今天的我凝神远望时却真正体会原来这位大师是个天才。 Под солнцем ничего нового.突然想起这句俄语。其实它是我瞎编的,感觉翻成中文却有点像圣经的开篇语: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快速记在手里正在复习的毛概教材上,一下子觉得特别有意味。 每日的时光就像那些树叶上斑驳的白雪,闪闪亮亮蹦蹦跳跳地溜走,我本不该明白蹉跎的含义。生活却教我懂了。偶尔从书里抬起头四下里看看周围朋友的生活,才发现人生这出戏的编剧真是个鬼才: 保了研的Lala问我为什么自己每天睡很多却总觉得困,然后她又自言自语地说婴儿总是睡觉是因为那样有助于其长大,再然后她转过头来问我“那我睡啊谁啊的会不会再长点啊?”…orz…我把她的一系列失忆、犯傻、意识流言行统称为“保研综合症”。 还有小羊馒头大嘴们。颇有生意头脑的馒头非想不开考什么部委,为了妈妈的大嘴无奈地投报外交部,小羊也曾犹豫着要不要“烟酒僧”的生活现在也毅然解决了这个to be or not to be的棘手问题。各人挣扎着自己的挣扎,或许在别人看来她们的选择错了,又或者根本没有人知道对错与否,只是生活推搡着我们向前,于是无论我们情愿与否,都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今天听说她们中的一个在CITIC的面试终审失利,脑袋里又翻江倒海一般。我已经不想再问什么“为什么她那么优秀人家却不要”的问题,生活里既然充满了这种混账事端,问多了就没意思了。我只想劝她丢掉这个烂苹果,去够看起来更好的那个吧。这个尝过了,咬了一口有点酸甜,转过来一看却虫斑点点,那就扔了吧,说不定高处的那个红扑扑的你会更喜欢。毕竟我们的岁月还很长,还有时间容我们多试几只苹果。因为既然苹果那么多,就难免有烂的坏的。吃到烂的就扔,以后挑的时候就有经验了。妈妈不是这么教我们的么。 好孩子不会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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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德、“十大”及其他

花儿的流水账之康德、“十大”及其他 (一)向康德致敬(这几天人品受挫空间添不了日志,就把康大爷的书摘耽搁下来了,今儿个补上) 康德之于美学的意义是“哥白尼式的”。因为自他开始,美学的基本问题从人类纠缠不休又不一而论的“美是什么”转变成“审美是什么”。在康德看来,鉴赏乃是判断美的一种能力,审美即是这鉴赏的过程。似乎人们更熟悉他的“先天综合判断何以可能”,在《判断力批判》的美学部分,康德再次向我们阐述了一个关乎可能的问题——“审美判断是否可能和如何可能”。 鉴赏判断有四个契机,“契机”这个词大概可以解释为前提、条件或是性质,它们加在一起说明了审美作为一种不同于一般判断过程的特殊判断的独特性质。 这第一,便是“无利害而生愉快”。美靠美感来判断,美感是一种愉快感,这愉快(抑或不愉快)不受任何利益驱使,不与任何群体个人产生利害冲突,它不同于感官判断或是道德判断带来的愉快(或者称为“快适”或是“善”更为确切)。比如热天喝下一杯冰镇汽水后觉得“爽”以及见义勇为搭救一名落水儿童之后觉得实现自我价值的“自豪感”,与欣赏了一朵美丽鲜花后的愉悦是不同的,因为前两者的“愉悦”建立在判断之前,即我们是在冰汽水满足了生理需要或是见到落水儿童恢复知觉我们欢欣雀跃之后,才作此判断的:刚才所作的是值得做的好事。这是由愉快而生的判断。然而观赏鲜花之时我们却是先下了“这花是美的”的判断,然后才得到的感官愉悦。在这里引入“感官判断”和“道德判断”可能会让人费些思量,不妨拿实用艺术打比方。实用艺术中最能表现艺术性的地方,即其最美的部分,恰恰是它最没有用的地方。我们都有这样的切身感受,一个美丽的杯子,最美的部分可能是它身上的装饰图案,但这图案的有无丝毫不会妨碍其实用性,也就是杯子作为盛水供人饮用的功能是既定的,花纹只是“附属”的可有可无而已。因此审美是无利害,超功利的,但同时又是能够给人带来快感的。 其二,“非概念而又有普遍性”。功利性的快感只有功利的获得者才能享有,它没有普遍性,生理快感也是没有普遍性的,正如前面一点里所举的喝汽水和救落水儿童的例子;而美感却有普遍性。有许多东西可以使人得到刺激和快意,这是没有旁人会来操心的事;但如果他宣布某物是美的,那么他就在期待别人有同样的愉悦:他不仅仅是为自己,而且也为别人在下判断,因而他谈到美时好像他是物的一个属性似的。我在读到这一点时特别的认同。把美作为事物的属性,认为其对人的愉悦作用具有普遍性,于是希望不仅“我”感受到美,“你”也能感受到。美感希望被赞同,美的体验是集体意识由集中抽象到个人的体现。它既然是无利害和超功利的,审美主体就无法找到仅属于个人的愉快根据,因此必须认为这种愉快是根据他所设想的人人共有的东西——即一种普遍性,抑或说普适性。 第三,“无目的的合目的性”。感官判断、事实判断、逻辑判断、道德判断,都有判断前的目的,是“由目的而生的判断”。但审美判断却没有这个目的,审美是以自身为目的的。而以自身为目的,也就等于没有目的。同时,审美并不要求主体在对象那里觉察到什么目的,只要能够唤起愉快的情感,符合情感愉快的目的,就行了。 最后一点是“共通感”。美无利害而生愉快,非概念而又有普遍性,无目的却又无不合目的,这都说明在审美判断中有一种必然性,即“一切人对于一个判断的赞同的必然性”。换言之,是一种共通感作用其中。共通感是审美的“先验假设前提”,它在审美之前就已经设定了,它假设所有人都会赞同“你”的感受,它不是用概念和理性来规定,而是由情感来传达的。也就是说,一个人在鉴赏时,是要求其他人也应该具有同样鉴赏力的,这个“应该”赋予了审美以内在规定性,这也是为什么当我们不敢苟同某些艺术作品的时候,一些所谓“懂”了的人会跳出来批判我们的原因。因为他们认为我们其实也应该懂的,但既然我们不懂,就应该被嘲笑和被教育。 我以上例举分析的,只是康德美学理论冰山上的一小片冰花而已,更多的内容如果有读者感兴趣自然会自己找来看,诚然我的理解也有失之偏颇的地方,欢迎来信来函与我切磋抑或指着我的鼻子批判。恭迎各位。 回到上上篇日志里关于看到画评的恶心上来,康大爷算是好好地劝解了我一回。其实艺术批评家常常把艺术品从“审美对象”变为“认识对象”,这样非但得不到审美享受,还会因为端着“内行”的架子而丧失掉面对作品时的感动。因而审美与非审美,只与主体的态度有关,而不与对象的性质相干。诚然,批评家过于苛责作品、肢解作品固然不可取,如若为了捍卫所谓“学术权威”或标榜独特的“学术眼光”而过分赞许,是否就可行呢?尤其对于现当代的抽象作品的批评,还是谨慎一些为好罢。审美表面上是在“审物”,实际上是在“审人”。 (二)十大之后首先向非北外人士解释一下,这里的“十大”和政治无关,由于当下流行各种省略语,故北外人亲切地将“北京外国语大学十大歌星赛”称作“十大”,这与“红五(红楼五层多功能厅)”、“千里(千人礼堂)”同理。大四了,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和各种带有“大学”标签的事物说再见,今年的十大也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这算是课余生活乏善可陈的北外少有的一项文化活动,因此每年学校上上下下都会狠折腾一回。当大嘴的电话把我从自习室里拉出来的时候,我走向此刻北外最热闹的人气集中地,却突然觉得自己在远离这个学校。我抱着一丝残念想让这场“盛事”在我记忆里留下“难忘且动人的一笔”,可是我又错了。我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么乐观?!记得上一次看十大时我还是个“新鲜人”,记忆里唯一的印象是一个英院大四的男生动情地唱一首陈亦讯的什么歌,好像嗓音很迷人,唱完还感言了一番,惹得台下汪洋一片。然后我就基本上失去了对北外一切学生活动的兴趣。我不知道这次的十大还会在我脑海中留存多久,是那个研究生大叔冷笑话频频的嗲气主持,还是选手们不着调儿的卖力演唱?唯一有点触动的是最后的乐队环节,礼堂里人走了大半,而台上的键盘吉他贝司架子鼓还在黑暗里调试着,记得第一个Vika乐队人员很杂,每个人的打扮好像都在哪里见过,那个主唱摇头的样子让我很眩晕,他们介绍自己乐队名字的时候我在偷笑,原来很多人都有“名字癖”和“玩字欲”,不假的。第二个乐队歌很烂,但是歌名却震了我,叫《匆忙幻想》。我知道这个时代其实什么都“快餐化”了,匆匆来匆匆去,留不住什么,也从没想过留住什么。幻想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once upon a time,我们跟着童话里的王子公主一同老去,生活在拥挤喧闹的都市里,街上有很亮的灯,然而我们却看不清彼此的面目。之后的乐队叫“失乐园”,主场是俄院与我同届的一个女孩子,看着她在台上蹦跳和声嘶力竭,我特别想哭。这时可以体会一点大一看到的那个唱歌的英院大四男生,谢幕和告别,华丽地,大声地,流汗着,和这个抛洒了四年最美时光的地方道别。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烦忧。每念及此,我就无限悲凉。 (三)其他昨天顶“风”作案,中午裹着大衣跑到主楼南边的花园拍片子,在相机镜头里看到满地的落叶黄黄红红枯枯干干,于是眼里面又有些湿湿暖暖滑滑咸咸的东西滚出来。今早莫名听到一种鸟叫,觉得声音很奇特(我一度怀疑自己幻听),然后突然想起来让儿同学寄来卡片上的澳洲小鸟Kookaburra…可这是不可能的哇。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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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德是个好人

花儿的流水帐之康德是个好人   (一) 无目的的合目的性今天看康德的《判断力批判》。平复昨天的恶心。明白丑也是审美的一部分。康德这老头真是好人。明天写点书摘给大家赏赏。       (二)羊花对话录 羊:  我今天和大嘴说,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永远不要毕业。羡慕你的追求。真的,羡慕你的决心和勇气花:  我没什么可羡慕的。其实你才是众人羡慕的对象。(花注:羊同学乃本年级第一把交椅,花儿之闺中密友,现已放弃保研冲刺外交部)我是没给自己留后路,置之死地而后生羊:  人不可能是完美的,不然不会有人性的弱点一说喽,呵呵。你我都一样。羡慕你的优点,因为我不具备。那是属于你的财富花:  我其实很矛盾。我向往清新雅逸的生活,但是又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受得起这现世生活的重负羊:  你最可贵的地方之一,就是一直在向着这个目标努力。你知道这有多难得么?花:  因为我一直生活地比较真空和理想主义,事实上真正把我放入社会自生自灭,我估计会活不下去。我是个缺乏生存能力的人,这是我最焦灼的一点,现在的一切保障都来自于父母,这样活得不踏实。自立对我来说实在很遥远和高不可攀羊:  你只不过还在能力的储备期,有朝一日会独立生活的。前途是慢慢走出来的,走好自己选择的路是你现在应当关心的,而非考虑过远的将来呵。既然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就不要顾及别的了花:  置之死地是指,人活百岁终有一死的意思。。羊:  。。。那好吧。那就换个角度(小羊有点无奈) 花:  呵呵,不提也罢羊:  你不是”削发明智”了么^_^,管它上成上不成,先考再说花:  还是在你们眼里维持对我积极上进的假象好了羊:  你认为大家都是积极上进的么?花:  当然不是,如果大家觉得我是或者说我在某些时候某些场合某些事件上表现地是,那么倒也不妨给大家伙儿做个所谓的表率。。羊:  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你呢?花:  我一直都在做真实的自己,只是这个自己比较分裂罢了羊:  呵呵,也是。人人都在做真实的自己,掩饰也是真实的一部分花:  有的时候所谓掩饰也不是自己为之的,花儿就在那儿开着,看到的人说看到了,没看到的人自然说没看到花:  但没看到不代表没有羊:  其实一直在看你的人,你会不会以为他没看到你呢?花:  当然也会,自我和他我,存在的两端,这是个哲学问题。人说到底,都是在别人眼里看见自己的模样羊:  你能读懂别人眼中的自己么?花:  我连自己反观内心的时候都觉得读不懂自己,更何况别人眼里变了型的折射呢。。羊:  有时候别人比你自己更了解你花:  间或吧,但别人和我自己都不可能全面了解我自己,所以古希腊人会说“认识你自己”,人类的永恒主题羊:  误读了自己或者认为别人误读了你的时候,你会怎么做?花:  沉默羊:  就让误读简简单单地过去?不给自己和别人解释的机会?花:  越解释越乱羊:  不解释便永远没有正确的机会花:  如果是我珍惜的人儿,那么可能解释一下还有必要,如果不是,那就let …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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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现代派恶心到了

花儿之流水账 我被现代派恶心到了     (一) 今天花了8个小时钉在图书馆的凳子上把国美编的《外国美术史》翻到底,差点昏死过去。 相比读完霖灿公中美史稿后掩卷沉思的欣然和不忍释卷,这本外美史实在叫人遗憾。 —————————————-分割线————————————————-   当代艺术走向混乱和无序。 评论家的不烂之舌和生花妙笔可以轻松地把任何作品捧吹上天,抑或打入地狱。读到这段的时候我已经想撕书了: “画面中色块的边缘松散而未加限定,这赋予色形以运动感和深度感,因而给人一种无限绵延的巨大量感。。。” 他这是在说罗思科的色场画作品。可是我认为只要你亲眼看看罗君的杰作之后,就一定会和我产生同样的感受:这人不是在扯淡么。 “如果我有枪,早就上了镗”。解决了这些聒噪的人,世界就安静了。   我体会艺术评论家必须得会忽悠。 其实我觉得那个在军械库展览会上端个尿壶冒充《泉》的迪尚根本就是个无聊之徒和恶搞小丑,我觉得抽象表现主义的那拨人也是在打着艺术的幌子发泄心理各种压抑很久的不良企图,可这些都是“我觉得”,而所谓“正统”的艺术史是不允许“我觉得”的。我要成为专业的艺评家,我要入流,我要获得公众认可,我要迎合社会恶趣味,我就得忍住胃里即将翻滚上来的酸水说“是的,这就是艺术,你看它多么艺术啊,充分表现了艺术家独特的审美意象与色彩线条的有机结合”。 这话说完我就吐了。 我从798回来一路都心情抑郁。 我真不懂了。 丁老师曾经写信劝我说艺术的存在不以观者表达爱憎的感情为转移,过分排斥的情绪是不理智的。可我怎么就那么抑制不了对现代派种种的鄙夷和恶心呢?你们饶了我吧。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对不对? 回不去安格尔,回不去德拉克罗瓦; 回不去贝尼尼,回不去委拉兹凯奇; 回不去拉斐尔,回不去米开朗琪罗; 更回不去古希腊古罗马“静穆的伟大”, 有的只是一片喧哗。Chaos. 吵死了。 求求你们让我静一静。 (今天发疯告一段落)       (二) 又变天了。冷。 没有太阳。湿。 生理周期。痛。 10点钻出自习室,走入那栋未盖完的综合楼投下的巨大黑影里。怕。 拐进英语学院后面的小花园,四下无人,隐约好像有不怕冷的人在拥抱。悲。 …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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